苹果新CEO John Ternus首秀：折叠屏iPhone与AI手表同台

在接任苹果CEO后的首场发布会视频中，John Ternus先是被前任Tim Cook以俏皮的方式介绍出场，随后他大胆引用了Steve Jobs的一些经典时刻，并为公司最重要的产品设定了新航向。

我很欣赏这段开场视频的巧思，它本质上是一场关于“什么才构成伟大开场”的电影化辩论，紧接着Tim Cook以画外音讲述自己步入Apple Park——然后反转，他说自己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主角是另一个人——也就是Ternus。这是一个多么棒的、让人放下自我的支持时刻，而且它落地得很漂亮，不像许多苹果开场片段那样要么过于愚蠢，要么过于自鸣得意。

“不不不，不是我。那个人才是你的主角。”

（我也很欣赏这支视频的导演手法，它确保演讲者身后的场景里真的有人。过去的视频让人觉得Apple Park像是某场灾难后被遗弃了，而这次则让人觉得苹果的每个人仍在埋头打造公司的下一批产品。它还带了一些低调的轻松趣味，比如一个好莱坞外景片场片段，一场假暴风雨同时淋在黑色电影角色和苹果演讲者身上；一队罗马士兵与一位古典作曲家并肩行进；还有几个宇航员坐在高尔夫球车后面。）

在表达了自己代表苹果是多么荣幸之后，Ternus迅速转向为iPhone乃至整个智能手机辩护，称其是我们数字世界的基石。Ternus将这一处于我们体验中心的技术产品描述为“智能个人中心”，这是在暗指25年前Jobs将Mac定名为“数字中心”的宣言。用现代的说法，智能手机确实扮演了这个角色，连接各种配件，汇集来自不同来源的数据。

将新苹果CEO的首次公开表态与Jobs的著名战略联系起来是大胆之举，但利用这一时刻直接抨击那些试图用某种不明朗的AI驱动新产品取代智能手机的竞争对手，同样大胆。在我看来，智能手机的定位实在太完美了，它拥有一组恰到好处的属性，无论AI驱动的未来抛出什么，它都能存活下来。

Ternus的开场白正是围绕这一点展开，他提到了让iPhone成为如此强大实用产品的关键特性：它始终在你身边，拥有强大的处理器、出色的显示屏、始终连接高速网络、高品质传感器，以及足以撑一整天的电池。我很难相信，即便是一个AI味道极浓的未来，会不需要所有这些特性，而且它已经在我们口袋里了。

当然，他肯定这么说。他是一家主要销售智能手机的科技公司的CEO。但我认为他说得也对。

苹果对AI的立场

不过，苹果是一家科技公司，如今其领域内的一切都受到了AI的触动，因此公司需要的不仅仅是声明“iPhone在AI方面很棒，谢谢”。于是Ternus和他的团队努力以一些有趣的方式，定义苹果在这个以AI为中心的世界中的位置。

显然，这场发布会花了不少时间讨论Apple Intelligence——在拖延了两年之后，它终于兑现了承诺。新的Siri AI助手相当不错，它将为iPhone用户提供一个令人满意的体验，用来随手查找信息和执行任务，无论是关于世界的知识，还是存储在设备上的个人数据。苹果即将把一个真正的短板变成——嗯，如果不是优势，那么至少不再是阿喀琉斯之踵。

苹果在自研处理器方面也继续发挥优势，这为iPhone的端侧AI提供了有力故事。你可以看到苹果如何开始优先考虑AI基准——新款A20 Pro处理器拥有两个神经引擎（与M6芯片一样），提供一堆搭载神经加速器的下一代GPU核心，内存带宽提升了50%。

目前智能手机上到底有多少AI工作是在设备端完成的？可能不多，但也许有一点。随着时间推移，如果应用开发者想要减少对昂贵（且可能不私密）云服务的依赖，他们可能会倾向于使用苹果在设备端提供的功能。这是苹果的一个赌注：未来端侧AI会变得更加重要。但如果你自己设计芯片，又自己卖智能手机，那这就是一个正确的赌注。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处理重心在云端和本地设备之间来回摇摆。如果再次发生，我一点也不会惊讶，而苹果正为此做好准备。

但这次活动中，还有一些相当不明显的苹果AI应用案例。苹果此前曾表示将支持SynthID，一个为AI生成内容打标签的功能。而它之前没有透露的是，苹果构建了Apple Reference Image系统，该系统以密码学方式对iPhone相机传感器输出的原始像素数据进行签名，从而可以验证一张照片是否未经编辑。考虑到大多数照片确实会被编辑，苹果将系统设计为：经签名的未编辑原始文件会随你正在处理和编辑的版本一起携带——但即使你编辑了图片，也有办法查看原始文件，确保它如实反映现实。

我对这一领域了解不够，不知道其他团队是否有类似实现，也不知道是否存在一个苹果正在发明或回避的新兴标准，但能够证明一张照片确实来自iPhone图像传感器、而非凭空捏造，听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

Live Rewind 实际效果。

最后，苹果当天最令人意外的AI公告——我怀疑没有人会料到——是苹果显然要把Apple Watch变成一款AI可穿戴设备。新款Apple Watch型号，显然需要搭配一台相当新的iPhone，具备一个功能：聆听你的对话，并让你调出某人过去15秒说过的话。这就像给……现实装了一台TiVo？然后是Siri Recap，它会聆听一切，并根据你的对话写出要点笔记。这是给生活准备的AI会议记录。

这些功能很狂野，而且如果你没注意到，它们推出的时机，是人们对科技公司侵入那些原本至少还算私密的领域日益不满的时候。幸运的是，苹果在隐私方面确实声誉不错，公司也已从技术上详细说明了这些功能如何运作——不保存任何音频文件，应用无法访问音频数据，AI转录引擎在缓冲区中处理音频。但既然我们活在一个人们已经确信手机会偷听他们讲话、并利用对话推送广告的世界里，我可不认为“我的Apple Watch在听我们说话，但它没有录音”这种话术能讨到好。

我很好奇，这个功能到底有多少是在Apple Watch上完成的，又有多少是在所连接的iPhone上完成的？Apple Watch只是负责听音频、发出提示音警告别人你正被监控，然后把音频交给iPhone处理吗？还是Apple Watch会先把音频片段转写为原始文本，再交给iPhone整合成更易理解的文本块？我确信这些细节最终都会揭晓。然后我们都需要判断：这两个功能是否足够有用，以至于值得费劲向别人解释“正在被捕捉”？反过来想也值得考虑：苹果对隐私的可敬坚持，是否会导致这些摘要不够有用、不够可操作？

问题很多，答案还不多——目前如此。

但我认为，苹果承受不起不去尝试这类功能的代价。我们的文化最终可能会拒绝即使是注重隐私的AI录音功能，无论它们以相机眼镜还是智能手表的形式出现。但如果要为这类技术提出一个合理、不吓人的理由，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件事。我知道很多人会对这话翻白眼，但“只有苹果能做到”这说法，可能真的有几分道理。他们正在奋力一搏，我很欣赏这一点。但这可能还不够。

别忘了，还有传闻称未来某款苹果产品会搭载另一项侵入式AI功能——也就是下一代AirPods Pro，它可能内置摄像头。我猜想，苹果对这些新Apple Watch功能的解释，正是未来带摄像头AirPods解释方式的预演——也就是说，图像数据会被隔离、无法访问，由设备上的AI算法处理，然后丢弃。如果这些Apple Watch功能变得极不受欢迎，那或许暗示该把那对AirPods收起来了。如果人们接受苹果的保证，也许事情会不一样。

重头戏

接下来是iPhone，苹果办这些发布会的最大原因。当然，iPhone Duo是多年来最有趣、也最不一样的iPhone，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我迫不及待想上手一台。它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硬件工程，同时也为iOS和其上运行的所有应用带来了数百个严重的可用性问题。

乍一看，苹果在解决这些可用性问题时似乎真的很富有创意。曾几何时，苹果如果推出这样的产品，可能只会告诉你：你可以把设备半开成一个角度，水平或垂直，但这些角度并不在支持范围内，你应该只在完全展开或完全折叠的状态下使用。然后我们很多人会耸耸肩说，好吧苹果，我理解我们要求你立刻面面俱到是有点过分。也许明年？

iPhone Duo可不是这样。虽然我确信会有一些令人沮丧的边缘情况，但这次产品发布展示了一家公司全心全意、倾整个组织之力来支持一款新硬件时会发生什么。它带来了新的多任务模型，iOS首次支持Apple Pencil（！），应用可以同时在内外屏上运行，苹果首款屏下摄像头，完全重新定向的iOS Dock和工具栏，以及更多。

这几乎让人应接不暇，但显然也是发布这类产品的正确方式。苹果花数年时间研发折叠iPhone……然后耸耸肩，发布一个半生不熟的iOS更新来支持它，那毫无意义。如果一家公司吹嘘软硬件整合是它的秘制酱料，那么现在就是它需要用行动来兑现承诺的时刻。在我看来，它确实做到了。

尽管这一切令人兴奋，但别忘了折叠屏手机在整个智能手机市场中只占很小一部分。这不仅是史上最贵的iPhone，而且很可能成为iPhone产品线中销量最差的机型——至少一开始是这样。但即便如此，它也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畅销的折叠屏手机。苹果对这种形态设备的背书也会推动其他折叠屏手机的销售。只是别指望它征服世界。如果它的销量能和iPhone Air一样好，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功了。

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想买iPhone 18 Pro。虽然这款产品在iPhone Duo那种外星新锐感面前相形见绌，但它恰恰是大多数人想要的手机。新的相机升级首次为iPhone加入了可移动光圈，应该会在多种拍摄场景中带来显著提升。我很遗憾苹果今年似乎退役了“宇宙橙”，不过没关系，它只是歇一歇——我预测一两年内会有一波怀旧橙色iPhone回归。

底线是——iPhone 17 Pro大获成功，我猜18 Pro也会如此。没错，起售价涨了100美元，但有什么没涨呢？实际上，我很庆幸苹果没有把价格提高150或200美元。iPhone 18 Pro可能不是人们谈论最多的那款，但会是人们购买最多的那款。（然后到明年春天，我们将会看到iPhone 18作为一款在秋季大型iPhone发布会聚光灯之外发布的机型，表现如何。）

不过，从长远来看，iPhone Duo会是iPhone产品线的未来吗？这取决于你说的“长远”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iPhone Duo以及所有折叠屏手机的动力基于这样一个前提：手机用户想要巨大的显示屏（确实），但有些时候，这些显示屏就是塞不进裤兜（这是物理和剪裁的悲哀事实）。难道你不想要一块能放进口袋的最大屏幕吗？如果是，那么在某个时刻，这种理想设备就会变成折叠、卷曲或其他某种形态——使用时很大，收纳时很小。

现在大概还不是那个时候。（当然，以那个价格绝不是。）但它的时代终会到来，尤其是当苹果继续做自己擅长的事，不断迭代，让iPhone Duo越来越薄、越来越轻、功能越来越全面。

我迫不及待想试试iPhone Duo。作为一个花大量时间使用iPad的人，我非常好奇它是否能成为我生活中的主力设备。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不只是太贵，而且太怪异。没关系。在我眼中，苹果是一家愿意耐心的公司——同时从那些想站在前沿的人身上赚很多钱。

至于其他人，还有iPhone 18 Pro。事情本就该如此。